周勇:70年人生旅程 梦圆川藏线 - 四川民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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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省直十三支部      作者:周勇      日期:2020-07-26      编辑:省直十三支部      点击:487
  • 70年前的今天我艰难奔世,70后的今天——2020年6月23日农历五月初三,我在喜马拉雅珠峰大本营度过自己70岁生日。在雪海茫茫的喜马拉雅山,没有家宴美酒,没有鲜花,甚至连洗脸水、漱口水都没有,只有干粮和矿泉水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可是在珠峰大本营里有一群可爱的80后、90后的年轻男女朋友们,他们输着氧气,拍着双手,唱着祝福我生日的歌曲。我在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欢歌笑语中进入了梦乡。

    梦中,自己独自骑行到布达拉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10年前的我,60岁骑行青海湖的时候就立下的70岁生日骑行川藏线,去珠峰大本营度过70岁生日的誓言。不少亲朋好友都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殊不知10年后我真正兑现了自己立下的誓言。

    6月17日中午,身穿四川民革志愿者红色背心的我,刚刚骑行到了拉萨一家饭馆准备吃午餐。当时虽然比较饥饿,可是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怎么也咽不下去,此时思绪万千。感情的堤坝被击穿,泪阀突然失控,我扑在饭桌上大哭了一场。

    25个日日夜夜,骑行在全长2258公里高海拔的川藏线,骑行在最困难、最痛苦的阶段我都没有掉下一滴泪水。平时我最爱唱的就是电影《冰山来客》插曲“……眼泪使玉石更白,痛苦使人的意志更坚……”但此时此地我流下的是胜利的眼泪! 这幸福的泪水把我心中的“理想的玉石”冲洗得更白、更纯洁。

    当时,我用手掐了一下皮肤感到疼痛,才知道自己不是在梦中,是真正的骑着我那心爱的崔克自行车到了拉萨。

    人们常说骑行川藏318国道是心在天堂,人在地狱,我认为这个比喻很贴切。

    骑行川藏318国道不仅是对自己体力、毅力、意志的巨大考验,也是对生命禁区的一次挑战。在可能发生泥石流和高山飞石的危险318国道线上,每年都有一些骑友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每年都有个别骑友因高反死亡。下陡坡摔死虽然是个别现象,可是发生的摔伤还是不少。

    作为民革党员,孙中山先生“爱国、革命,不断进步”的精神鼓舞着我,不信邪的我甭管什么困难,只要制定了出行计划,就把其他问题搁在一边。当时成都在下雨,别说下大雨,就是下刀子我也必须按时出发。

    在大雨滂沱中独自骑行的我,身披雨具唱着歌曲翻越二郎山到泸定,再过康定城翻越大雪纷飞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折多山。在海拔4700多米高尔寺和剪子湾山倾盆大雨中,反而信心更足,意志更坚。在这种艰难自然环境中,胸中怀揣着一个目标——就是排除万难骑行到拉萨,到布达拉宫去“打个卡”,在珠峰大本营度过70岁生日。就是这种信念支持着我,就是这种不言败的精神鼓励我一直向前,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才能实现自己10年的梦想。言必行,行必果是我一贯做事的风格。

    5月29日在理塘红龙乡空军雷达站附近,我遭遇了4条野狼狗袭击,它们从我自行车两侧进攻,把我扑倒在地,并咬伤了我,我挥动打狗棒奋力还击,才避免了受第二次伤害。

           在理塘疾控中心打狂犬疫苗后,医生特别嘱咐我打狂犬疫苗后不能剧烈运动,因为剧烈运动会降低人的免疫力,不少好心的骑友也劝我包车返回成都不能再骑行了。谁都知道只要你得了狂犬病那就是必死无疑。不怕死的我坚信自己有顽强的生命力。  我强忍着犬伤的隐痛继续骑行,向心中的目标迈进。在骑行路上一边找医疗点打针,一边清洗伤口,坚持把“五联狂犬疫苗”在28天打完。我为受伤不轻的小腿拍了张照片,在上面我写着这样一句话,“犬伤只能伤到我的皮肉,却不能伤到我的意志,坚持骑行到布达拉宫就是胜利。”

    6月4日在骑行海拔5000多米的西藏东达山,我被滚烫的阳光暴晒,皮肤灼痛。太阳像挂在天空中的一只巨大的火球烘烤着我,口渴得嗓子快冒烟了,还得节省喝有限的自带矿泉水。

    骑到山顶的时候,天气骤变,瞬间铺天盖地大颗粒的冰雹袭来,空旷的山峦我无处躲藏。只有任随冰雹无情地“空袭”。自行车头盔被打得劈啪作响,手套内的手背都打痛了,横风扫来的冰雹打到脸上,非常疼痛,幸好还有面罩能够抵挡,减轻这种疼痛。不一会儿又是弥漫大雪,夹杂狂风呼啸扑来……手机气温显示是摄氏零下13度。我冷得浑身发抖,牙齿冷得“打牙壳子”咯咯作响,路上结冰打滑自行车不仅无法骑行,就是推行都困难。

    路过的一辆又一辆汽车都自顾自己跑掉,一般的汽车也爱莫能助。

    在狂风呼啸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车辆停下来救援我,摩托车中也一辆接一辆急促从我身边驶过,根本不理会我的那双雪中挥动的救援之手。

    在极度寒冷与绝望之中,突然一辆摩托车停下来。他就是广州摩托车队的梁鋒先生,一位厚道的中年人,他把我的自行车用背包绳子和摩托车连接起来,在冰雪地里艰难拖行了几公里,终于把我送到在山顶垭口的小卖部木房子。藏族大婶赶紧生火,才让我脱离在雪地里被冻死的危险。

    可是事后才知道,这个参与救援我的广州某摩托车队的另外一辆摩托车驾驶员,由于我的情况耽误了他们行车时间,在下山途中的冰雪路上翻车,还受了轻伤。

           暴雨、狼狗、冰雹、暴雪、飞沙走石好像故意与我作对,它们差点把我逼进骑行川藏318地狱,好在我的心在天堂,地狱拒绝我通行。危难中我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因为平时总爱乐于助人的我,相信好人会有好人帮。

    这次不管是广州摩托车队梁先生在雪地里救援我的义举,还是偶遇北京骑友赵宏馫帮助我把自行车扛过溪流,以及其他方面关照;空军理塘雷达站刘站长帮助我解决犬伤医疗费;在左贡还享受了街上巡逻警车送我去医院打针;医院打针的年轻女护士特别送我食品和矿泉水。最让我感动的是一位不留任何姓名、电话的香港跑友,去年我们只在遂宁马拉松比赛前只见面过一次,当他得知我成功挑战骑行到拉萨,通过另外一位跑友坚持送了我人民币666元表示祝福。

    这一切不仅仅是善报,还是人间真情的体现,这种友爱之举温暖着我、鼓励着我。

    我在骑行的时候总是爱做一些不足挂齿帮助他人小事。有时候把自己宝贵的热开水、巧克力、牛肉干送给因为高反体力不支,不认识的骑友。当自己需要的这些食品和开水的时候才想起该给自己留一点。幸好在海拔5000多米的米拉山顶,偶遇了西安骑友李西京,俩兄弟,还是他们给了我巧克力和热开水缓解了我的腹泻引起的腹痛。我把自己带上的“暖宝宝”一片都没有舍得使用,全部送给珠峰之行例假中的女生。骑行川藏线和逐风之旅中,我体会到人间真情,暖流温暖着我的心,仿佛我又回到20岁年轻的时代。

    我生平就没有尝试过什么叫“盲骑”,这次骑行川藏线刻骨铭心地体验了盲骑的可怕和恐惧。从通麦到排龙有无数个隧道,曾经的排龙天险现在已经由宏伟的斜拉桥和五六个隧道组成,共计有14公里。不少的骑友都是因为隧道太长,自行车车灯电池耗尽。在最后两个长达两三公里隧道里,我的自行车车灯电池耗尽失电,较长时间在伸手不见五指,隧道里盲骑一会儿又来回碰到隧道隔板,很难得盼来一辆汽车,借助汽车灯光又可以骑行一小段。隧道里阴暗潮湿,不仅气味难闻,而且还寒气逼人。不时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令我毛骨悚然。

    在距离松多乡狂风暴雨和飞沙走石袭击,迫使我伏在低洼的臭水沟前躲避暂时的“飞石雨”。

    最后终于从松多乡翻越米拉山抵达拉萨。在雄伟的布达拉宫留下的不仅是我个人的宝贵的影像,也是我70岁生日前最难忘的记忆,作为民革老党员、民革志愿者的荣耀,也是我夕阳余晖又一次辉煌的亮点,一位共和国同龄人的骄傲。

    一个人最幸福的就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做成功了,梦想成真了。这次骑行,在我成功的生命长河中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我有60多场国内外国际马拉松比赛的经历,可是这些不是一次性完成,而是花了6年的时间。因为每一场马拉松比赛只有40多公里,这次是连续骑行20多天和2000多公里川藏线,难度可想而知。

    这次向我70岁生命禁区成功挑战,骑行川藏线的成功,再次证明了青春永远属于敢于向上、向前的人,因为我做了一般同龄人想做不敢做的事情,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7月12日,“成都驼友跑团”为我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分享会。在鲜花和掌声中我感到自己又回到年轻那个美好的时代。

    继拉萨骑行后的珠峰之旅又是一次人生中净化心灵之行。当我们登上喜马拉雅山系海拔5560米卡若拉冰川那个叫“绝望坡”最高景点的时候;当我们爬山到喜马拉雅嘉措拉垭口第一次看到萦绕梦中的珠穆朗玛峰的时候;当我们登上海拔5200珠峰大本营的时候;当我们在珠峰海拔8844米测量界碑前,手持鲜艳的五星红旗的时候;当我们在珠峰大本营宿营地里,高唱《我和我的祖国》,爱国主义热情像潮水一样在心里涌动的时候,我激动万分,我用这嘹亮的歌声,揭开了我人生里程中重要一页!

                                                                                                                                         2020/7/20